11月8日，莎拉还在中国香港对着一屋子菲律宾劳工讲话。第二天上午十点，她的弹劾案就在马尼拉复庭。 一头在拉票，一头在应诉，她哪边都不肯松手。我们的判断是，眼下传得最凶的“14票”只是纸面数字，莎拉真正要守的是2028年的参选资格。 2025年2月，莎拉第一次被众议院弹劾，同年7月，最高法院裁定那次弹劾违宪。今年她再度被弹劾，参议院7月6日开审。 10月13日，检方撤掉四项指控中的三项，只留“来源不明财富”一条。11月9日起，轮到辩方举证。这一周的庭期排得很满。 辩方原本报了二十多名证人，计划11月9日至13日出庭，后面还有19日、20日和23日。检方牵头人卢伊斯特罗表示，希望圣诞节前结束审理。 路透社也提到，检方想赶在年底前结案，免得大家的注意力转向2028年大选。 复庭当天，马尼拉传出消息，说参议员已经凑够定罪的票数。 莎拉的发言人保罗·帕内洛在参议院回应，她不会辞职，因为她是菲律宾人民选出来的副总统。他还说莎拉刚在香港见过海外劳工，士气很高，又强调这才是辩方举证第一天，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。 她不辞职，这笔账算得很清楚。有法律界人士认为，辞职能躲开取消公职资格，保住2028年的路。 另一些专家则指出，辞职拦不住审判，取消资格会跟着定罪一起来。检方也一再表示，辞职不会让判决消失。 这样算下来，辞职既保不住资格，又像认输。 这话她不是头一回讲。10月13日，她在马尼拉出席商会活动，被记者追问时连说三个“不”，强调自己永远不会辞去副总统职务。11月10日，帕内洛又说，辞职的念头从来没在她脑子里出现过。 反复表态，等于给支持者吃定心丸。再说“14票”是怎么来的。宪法要求三分之二多数定罪。 原先按24名参议员计算，需要16票，7月6日的裁定也是这么定的。 9月23日，参议员埃尔温·塔尔福提出复议，法庭以13比1通过，改按能参与审理的20人计算，门槛降到14票。 投反对票的只有审判长埃斯库德罗，另有六名亲杜特尔特的参议员弃权。最高法院后来驳回了三份挑战该规则的请愿。 这个裁定只适用于本案，不会约束以后的弹劾审判。 规则在程序上站住了，政治上的票还得一张张去数。关键数字在13。 当天赞成改门槛的是13票，其中包括提出动议的塔尔福，另外12票来自多数派阵营。这13票只能说明他们同意改算法，不等于13张定罪票。 《马尼拉时报》的专栏认为，检方手里大约握着13票，还差一位愿意站出来的参议员。门槛降低是双向的。 卢伊斯特罗自己就提醒，定罪的票数少了，无罪的票数也跟着少了。20名参议员里，只要有7人不投定罪票，莎拉就能过关。 杜特尔特家族的老盟友邦·戈和罗宾·帕迪利亚，外界普遍认为不太可能投定罪票。菲律宾参议院的投票，向来容易变。 2001年审理埃斯特拉达，参议院以11比10否决开启一份关键证据，街头抗议随后爆发，总统几天后下台。2012年，首席大法官科罗纳被参议院以20比3定罪。 同样是弹劾，结果天差地别，风向一变，票就跟着变。检方收缩战线，也有自己的考虑。 留下的这一条，核心证据是莎拉本人填写、签字并提交的资产申报。有财务分析人员估算，她和丈夫在2022年至2025年间，有约8.18亿比索来源不明或未申报的资产。 案子集中了，但前几条指控被撤，外界难免觉得那几条路没走通。 11月9日复庭首日，辩方的第一位证人是达沃市估价办公室的官员贾伊梅·阿达林，要驳斥“隐瞒房产”的说法。 参议员却追问他十个月前的一次中国行程，他多次说记不清，还被警告可能以藐视法庭论处。 莎拉本人当天没有到庭，据报道是早已排好的医疗检查。 有菲律宾专栏认为，首日表现对她不是好兆头。法庭里不顺，法庭外她换了个战场。11月6日到8日，莎拉在香港。 这趟行程事先拿到了奎松市地区法院第98分庭11月3日的许可，总统府也出具了出行授权，费用由她自己承担。第98分庭正在审理她的三项严重威胁罪案件，她9月已经缴过保释金。 香港对杜特尔特家族并不陌生。2025年3月，老杜特尔特从香港返回马尼拉后被捕，随后被送往国际刑事法院。 莎拉最近说，她已再次申请去荷兰探望父亲，当地媒体报道老杜特尔特11月30日将迎来庭审。家事和政事，在她身上绑得很紧。 她盯着海外劳工，有现实的考虑。海外劳工的汇款撑着很多菲律宾家庭，香港更是菲佣集中的地方，人数在二十万上下。 2022年大选，莎拉拿下三千二百多万张选票。马尼拉的审判再热闹，这块海外的支持也得有人去维护。 11月8日，她在香港对海外劳工说，南海争议该交给外交官和谈判人员，不该在社交媒体上吵，也不该在海上硬碰硬。她还拿枪作比方，说菲律宾的小枪比不过中国。 她提醒政府，要顾及在中国工作、做生意的菲律宾人，关系搞僵了，最先受影响的是这些人的生计。这番话没讲大道理，劳工一听就明白。 中国是菲律宾重要的贸易伙伴，不少菲律宾人在中国打工、经商。中方一贯主张，由直接当事